那些東西能看破謊言,找出罪惡,平反冤罪。
就算是為了這個社會,我才不會把它還回去。
就算是為了這個社會,我才不會把它還回去。
不過這個決定可能錯了。
凌晨2:45分,我被一陣喀喀聲驚醒。
喀 喀 喀
金屬聲迴盪在我小小的房子裡,蓋過了時鐘的滴答聲。
我從糾結的毯子裡溜了出來。
躡手躡腳地躲在窗戶旁,從百葉窗的縫隙裡看著外頭
有兩個人影站在大門前。
有兩個人影站在大門前。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站在陰影裡頭,用棒球帽遮住了半臉。
另一個則在我的門前駝著背,努力地試著撬鎖。
「不,不,不」
另一個則在我的門前駝著背,努力地試著撬鎖。
「不,不,不」
該怎麼辦?
慢慢的,靜靜的,戴上了我的Airpods
一把它們塞進耳洞,我馬上聽到了男人的聲音。
五個字
五個字
「幹。她聽到了。」
我從床上跳起來,一路往後退。
一邊嘟囊著一邊從櫃子裡拿出我的衣帽架,
我可以用這個戳死他ㄇ---
「她想用衣帽架刺死我們啊George!」
他們也戴著Airpods。
他們可以聽見我的想法。
我把手上的衣帽架丟在地上,衝向我的手機,我的手指在螢幕上高速滑過。
9-1-1
「快點,快點---」
「我勸你最好別這麼做…我們只是來拿Airpods的。只要把它們還來,我們就會乖乖離開。不過要是你叫了警察--那就會有麻煩了。」
我呆站在黑暗中好幾分鐘,怕得動不了。
我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們也是。
最後,我舉起顫抖的手,
伸向耳朵。
拔起我的Airpods--並藏進口袋裡。
接著掏出下午從Apple買的另一副Airpods。
只要我保持安靜,他們就沒辦法知道我在想什麼。
只要、保持、安靜。
我的手指在門把上打顫。
打開門。
那兩個男人就站在門前。
矮的那個拿著一組撬鎖工具。
高的那個站在他身旁,拿著一把斧頭。
我吞了口口水。
別發出聲音。
我交出了那組誘餌
「真是個聰明的女孩,」
拿著工具的男人說著。
另一個男人則什麼也沒說---他只斜了下腦袋,點了個頭。
***
20分鐘之後,我一個人在高速公路上急駛著。
旅程樂團的「Only the young」從我的耳機裡傳來,輕柔,低沉。
除此之外,只有一片寂靜。
就連路上的其他車也沒什麼聲音。
或著只是因為那些駕駛沒在說話而已。
我發現這Airpods的運作有兩個條件;
第一,他們得在一定的距離內才有用--只要你離我超過10到20尺,我就沒辦法聽見你的想法。(除非透過電視或廣播)
第二,那個人在當下必須得說點什麼。
我不能隨時知道別人的想法。
而這是件好事。
天色逐漸轉暗,原本的藍天慢慢轉成了紫紅的晚霞。
遠處的枯木與灌木慢慢消失,漆黑尖銳的松樹浮現了出來。
陶紅色的月亮則從松樹的縫隙之間露了出來。
我的父母在密西根有間屋子。
是間小小的,沒有熱水,只有一個房間跟破窗的小茅屋。
但是它距離最近的鄰居有好幾公里,而且不太可能被找到。
我想我在那裏會很安全的。
到了凌晨兩點,我在州界的一家快餐店停了下來。
「咖啡跟起司漢堡,謝謝。」
我一邊點餐,一邊停進了車位裡。
「幹你娘,」
她微笑著回應我
我想我除了笑以外也沒有更好的回應了。
當她匆匆跑走時,我注意到有個人在盯著我。
一個男人,離我只有幾個車格的距離。
油膩的頭髮,藍色的眼睛,穿著皮大衣。
我一看向他,他就向我回了一個微笑。
我迅速地戴上耳機--作為一個我不想聊天的信號。
不過他似乎不在乎,開進了我旁邊的那個車位。
點了一杯咖啡,微笑,並且向我搭話。
我原本以為會聽到一些噁心的提案。
像是「我現在就想在引擎蓋上跟你打炮」
或著,也許一段自白?
比如「我好想在棄屍之後來杯咖啡」之類的。
但是我聽到的東西,遠比這些東西更恐怖。
什麼都沒有。
高亢、微小,像是把耳鳴跟白噪音的融合後的聲音,如防空警報一樣震盪著我的耳膜。
.
我扯掉了Airpods。
他的聲音傳進我的耳裡「--所以我說你真的該試試看這家的派,特別是巧克力派,那真是太棒了。」
我默默的戴回了耳機。
他在說話,但是他的思緒…什麼都沒有?這倒底是怎麼回事?
天啊,也許這壞了。
也許那家公司把這遠端破壞了。
我下車叫來了服務生。
「不好意思!我的起司漢堡好了嗎?」
她蹶了下嘴。
「好你媽,幹你娘。」
沒,它們還是好好的。
我看向了那個男人。
他坐在我的對面,兩手抵著膝蓋,微笑著。
他打開了嘴,用無止境的安靜填滿了我的耳朵。
不過,這次我沒打算聽。
我發現了黏在他外套上的一個小銀幣。
我鑽回車內,發動車子,拉上安全帶並開上了路。
我在黑暗中急駛著,堪薩斯的低沉吉他聲一路上敲打著我的耳膜﹒
我直到破曉才停下車。
這時,我離餓死只有一步之遙--不過這附近唯一有賣食物的地方是家雜貨店。
我走了進去,我的Airpods開始放著某個我根本沒有印象的化學節目。
烤雞,豆子罐頭,還有一條巧克力,我帶著這些東西回到了車上。
不是什麼很讚的食物,不過我也不在乎了。
過了下午2點,我終於到了我爸媽的小茅屋。
離最近的鄰居有幾里遠。
離那些聲音也很遠。
那些想法,那些寂靜。
離所有東西都很遠。
我倒在骯髒,有點朽壞的沙發上。
打開燈,打開暖氣,把Airpods從耳朵裡拔出來。
聽著這好幾天來,我終於能去享受的這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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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希望這篇不要爛尾(:3
出處:https://www.reddit.com/r/blairdaniels/comments/bv2ef7/i_finally_got_my_own_airpods_but_i_hear_some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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