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看過很多讓人噁心的東西。
但是沒有東西能讓我的手抖得像現在這麼厲害。
我不知道那間學校,那該死的房間倒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直以來,我都不是那種一聽到要出動就興奮期待的那種人。
不管是人質挾持、炸彈威脅、槍手或是什麼,只要腎上腺素的加持一結束,剩下的就只有恐怖感而已。
畢竟我可只有一條命啊。
而對我來說其中最糟糕的,莫過於跟小孩有關的那些。
我有個姪女,天真可愛得無法想像。
只要一想到她可能碰到這種事情,我就全身起雞皮疙瘩。
總的來說,不管是哪種案子,我沒辦法期待出動。
我們一抵達,現場已經有大概六七台的警車在外頭待命,而且還有大批被疏散的學生在那兒等著。
他們大部分看起來都充斥的滿滿的驚嚇與恐懼,簡直像是剛被什麼妖魔鬼怪拿著大砍刀追著跑一樣。
小隊一進入建物內,便有一名警員跑來替我們報告現況,不過他似乎幫不上什麼忙。
「…呃…我們不知道該怎麼做…他們跑進203教室裡了,但是…我們進不去。」
「進不去?你是什麼意思?」Dex,我們的小隊長問道。
他臉色發白,瞳孔放大,並支支吾吾的開始解釋。
根據他的說法,你可以肯定這傢伙大概是去了哪個地獄一樣的鬼地方
顯然我們不能輕忽這個訊息。
我們試圖從他口中問出更多的資訊,不過他說自己除了不能進那間房以外,也不是那麼清楚其他東西。
「沒關係,我們會搞清楚的。」Dex發現這樣繼續下去對現況一點幫助也沒有,結束了對話。
那個警員點了點頭作為回應,不過他看來也不是很有信心。
我們直入校園內部,直上二樓,所有人全神灌注警戒著。
這裡一點聲音也沒有,整個地方瀰漫著詭異的氣氛。
這讓我更討厭學校了。
一出樓梯井,203教室就在我們的右手邊。
這跟我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沒有血,沒有打鬥的跡象。
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房間。
不過…
裡頭有些聲音。
我們小心翼翼地靠近門口,仔細聆聽裏頭的情況。
聽起來像是某個老師在裏頭講課之類的。
但是這不可能,如果真的只是這樣的話,不可能會疏散全校的學生並出動我們這些特警。
Jensen,另一名警官,拍了下我的肩膀,指向下頭的門縫。
我剛開始沒注意到,但是現在看到了。
看到一條小小的血流,從門縫中緩緩的溢出來。
啊,該死的,我這麼想著。
就算已經有心理準備,實際看到的當下還是讓我不舒服到了極點。
我想立刻破門而入,把所有的子彈打進那個渾蛋的頭裏,但是這個計畫明顯有點太衝動了。
他手邊或許有人質,或許門上設有陷阱,一打開就會把所有東西炸個稀爛,或著其他這類的東西。
那個警官的話卡在我的腦海裡。
對,他看起來確實有點瘋瘋癲癲的,但是人不會無緣無故地變成那樣。
他一定是在門後看到了什麼東西,而我並不是很想知道那是什麼。
不過,我們還是得想出個計劃。
我貼近門,試著聽清楚那個傢伙在說什麼。
現在我不太確定聽不懂是因為他們的聲音太小,還是他們根本是在用別的語言溝通,不過除此之外,我也沒得到其他的情報。
但是我聽得越仔細,他們的腔調,語法反倒變得更模糊不清。
這不像是演講。
更像是有個人在用死板的聲音不斷的念著什麼。
最後,Dex決定上場,敲了下門。
「你的目的是什麼?有什麼要求?我們目前願意配合你!但是你必須先跟我們溝通!」
沒有回應。
我們大概花了十幾分鐘試著跟他們協商,但是那個講者完全不打算搭理我們,只是繼續給裏頭的俘虜跟嚇壞了的學生聽他口齒不清的演講。
「幹他媽的,」Dex喪氣地說。
「我最討厭跟這些神經病打交道。」
他拿出對講機聯絡其他單位。
很快的,另外兩支小隊準備前來支援。
我們考慮了所有可能的進攻方式,決定讓一支從窗戶外頭監控,另一支則在203教室的正下方待命。
大約15分鐘後,外頭的那支小隊出現了。
當然,沒有什麼好報告的,畢竟窗戶已經被裏頭的傢伙擋住了。
不過好幾支狙擊槍已經站好了至高點。
大家或多或少都對最壞的情況做好了打算。
「這一切根本是狗屎,」Axwell-另一名警官說著。
「如果他們什麼都不說,我們就要在這裡傻傻的等下去嗎?裏頭的那些孩子搞不好就因為這樣死了啊。」
我不打算說出口,但是我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像這種情況沒有什麼簡單的解決方法。
又過了5分鐘,另一支小隊也現身了,透過無線電聯絡我們說他們即將抵達樓下的房間。
無線電此時再度響起。「嘿Dex…」
Dex接了起來。「收到,有什麼問題嗎?」
「我…我覺得我們不應該進去。」
「啥?你在說什麼鬼---」
一陣刺耳的聲音打斷了他。
剛才那不是雜訊。
房間裡突然沉默了下來。
不管在那房間裡的是誰,他都停止了那噁心的演講。
Dex放下了對講機,再次準備協商。
「你結束了嗎?我們可以說話了嗎?」
突然,沒人料到的事發生了;門開了道小縫。
幸好當時我處在死角,看不到裏頭發生的事。
但是另外三個警員(包括Dex在內)看的到…而我不知道他們看到了什麼。
我記得我感受到一陣熱風吹出來,看見門裡有某種發散著深紫色光芒的東西。
當時,我覺得我可以看見有血從Dex的眼睛裡流出來,不過那大概只是我的幻覺。
我能確定的是我那時因為熱風扎了幾下眼睛,幾秒鐘後,門再度關上,而兩名員警消失了。
只剩下Jensen一個,兩手摀著眼睛跪在地上。
我們試著問他點問題,不過他什麼也說不出來。
事實上,他完全不打算改變他那現在那詭異的姿勢。
看到這種情況,我也陷入了恐慌。
這根本不是平常的那種案子。
Lee也被這鬼樣子嚇壞了,他狂捶那扇門,朝裡面的傢伙咆哮命令他們滾出來。
簡直像是只要他吼的夠大聲,那天殺噁心房間裡頭的鬼東西,就會乖乖聽話走出來一樣。
接著,他犯了一個恐怖的錯誤。
他拿起自己的步槍,試著打爛那扇該死的門。
在Jensen大概拆了半扇門之後,悲慘的命運降臨在他的身上。
我看向他,摀著眼睛,用同樣的姿勢跪在地上。
我與Axwell保持四目相對,藉此避開彈孔裏射出的紫光。
我們兩個準備撤離這個鬼地方。
我負責帶頭,衝向樓梯井。
但是跑了兩秒後,一陣悽慘的尖叫從背後傳來。
某種巨大的,長得像蟲子似的生物冒著紫煙,從門上的一個彈孔裡爬了出來,緊緊抓住Axwell的腰。
我想我如果起跑時慢了一秒,我也會被那玩意兒抓住。
我試著射死那個東西,但是我的子彈輕而易舉地被彈開了。
他一下就把Axwell連著門一起扯了進去。
現在,那個房間完全敞開了。
但我可不打算闖進去。
我狂奔下樓,衝過一樓大廳,但是我發現一樓的出口處也壟罩著跟剛才一樣的紫煙。
我不打算賭命試著衝過那裡。
拿起了對講機,我試著聯繫在一樓待命的小隊。
「你們在哪?現在倒底是怎麼了?」
一個顫抖的聲音回了我。
「你、你最好躲起來。」
「躲?」我問。「為什麼你們不直接來救我就好?」
「我、我從窗子裡頭看到了…外面…外面發生了不知道什麼事。」
我將注意力投向了牆的另一側,發現確實有些不對勁。
集中精神,想搞懂外頭發生了什麼事
尖銳的悲鳴、槍響,穿透了水泥,流入我的耳中。
「喔,拜託…」我懦懦的說。
跌跌撞撞的,我爬進了間空教室,背靠著門板窩著。
我找的這間教室裡沒有窗戶,所以我搞不清楚外頭倒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斷地划著手機,試圖找些新聞來搞清楚倒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什麼也沒有。
為了避免被發現,我不敢用我的無線電呼叫增援。
畢竟有個不知道是什麼的鬼東西,在門外的走廊上徘徊著,雖然不知道距離,可是我確定他離這房間不遠。
我想…在其他人來找我前,我只能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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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處:https://www.reddit.com/r/nosleep/comments/c00tuo/im_a_swat_officer_who_was_called_to_deal_with_an/
這次感覺很克蘇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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