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7月25日 星期四

Nosleep-我的鄰居已經連續除了12小時的草了-2



我不確定哪個比較詭異、可怕;我的鄰居連續修了13個小時的草,還是四個警察各自在美化那片草皮?或著是一台Toyota直直衝過來,撞爛在那棵蘋果樹下,還從裏頭走出來一個穿著防毒面具跟塑膠斗篷的女人?

「凱莉你這該死的!」她一邊喊著一邊扯下臉上的面具,搖搖晃晃地從殘骸裡走出來「我絕對不會再幫你開車了!絕對!!」

我蹲在車後的車道上,我才剛把東西都裝上車,準備讓我的家人遠離一切發生在隔壁的恐怖鳥事。那個不是很欣賞凱莉駕駛的女人從她的斗篷下面拉出一把可怕的手持大砲。槍這個字對於他手上的那把武器來說真的太文雅了,那簡直像是從星際大戰之類的片場拿出來的一樣。

那個女人把她的炮口指向了林斯基先生並扣下扳機。而這就是林斯基先生的最後;成為了一團霓虹藍的血肉煙火,一條垂死扭動的觸手從空中飛來,落在Toyota的擋風玻璃上。我可以看見雨刷忠誠的繼續自己的工作,想把那些曾經是林斯基先生的東西給刷掉。

我轉過身,從我家的窗戶看見了驚恐萬分的妻子。她用手遮住我們女兒的眼睛。而凱根則不斷試圖撬開媽媽的手,想看看這刺激的血肉橫飛。

而我?我想今天對我來說已經有點太刺激了。我不知道那個大砲女是誰,但是我知道她有個能把人變成爛泥的好夥伴,我正努力找出能讓家人逃走同時不引起注意的方法。

女人將她手上的大砲一個個轉向那四個警察,把他們全變成了一團團黏呼呼的霓虹色肉泥。

只要我可以不被發現的回到屋子裏頭,我們就可以從後門溜出來,再叫個Uber啥的逃跑。不管逃去哪都無所謂,反正離這裡越遠越好。

「那邊的那個!」那個女人喊道。她的雨衣上沾滿了那些曾經是警察,或著林斯基先生的東西。「躲在車後面的那個!慢慢地站起來!」


該死。


我舉起雙手,慢慢站起來。「拜託不要炸爛我,」我說。「我跟那些東西不一樣,我發誓。」


「我們馬上就會知道了,」她說。「還有…你的鄰居,林斯基,他應該是一個人住吧?是吧?」

「沒錯,」我說。「他老婆去年走了,可憐的老傢伙。」我看著那曾經是林斯基先生的噁心水窪。確實,是個可憐的傢伙。

「讓我告訴你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我要去林斯基家裡打掃一下。而你要回到你家裡等我們。如果你想耍什麼小聰明,我保證你最終會像你的鄰居一樣。不是很好看呢,不是嗎?」

我又看了那攤東西一眼,忍住想嘔吐的衝動,用力的點了點頭。

「你的家人也一樣。我要從窗戶裡看到他們,懂了嗎?現在給我進去。」

我不需要更多的軍隊式激勵法了。我跑回家裡,一路跑回凡妮莎和凱根身邊。

「那是誰?」凡妮莎問。「這倒底是怎麼回事?」


「你覺得我看起來知道嗎?」我厲聲說道。接著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但我想她可能是個好人?你知道,她剛消滅了那些東西。」

「那如果林斯基先生才是好人呢?」凱根問道。

「那如果根本沒有什麼好人呢?」凡妮莎說。

「我不曉得,」我說。「我不知道。但我認為我們必須把握這個機會。如果她是一個壞人,那麼我們就吃ㄕ...那不管我們怎麼做都完了,我想。所以,我想我們得正向思考,然後祈禱她不是個壞人。」

「正向…思考」凡妮莎說。「正向思考?!那我們要不要思考思考怎麼生存啊?“

我咬緊牙。「這就是我剛才的意思,親愛的。我認為,我們生存的最佳機會就是與防毒面具女保持良好的關係。」

「『生存』是什麼意思啊」凱根問道。

「就是我們每個人都想做的事,小鬼,」我解釋說,「我們每天都在這麼做,而且我們永遠不會停下來。」

「什麼?」

「這意思是不要死。」我說。

「我們會死嗎?!」

「有一天會的,小鬼。很久以後的一天,離現在還遠的很呢。」當然,我其實不確定,但我又能說些什麼呢?“嘿,你想觀看飄零葉嗎?看看小藍狐?

「好啊!」凱根說。

我點了一集,接著走進廚房,凡妮莎裏頭繞著圈踱步。

「你確定嗎?」她問。「等那些人來找我們?」

「不,我不確定。」我說。


「好吧,」她說。「我相信你。還有,我愛你。」


「我也愛你。」我說。

我們就這麼等著。


*




過了20分鐘,我看見他們走進了我家。他們是兩女一男,每個人都戴著副防毒面具。前面的那個女人仍然帶著她的那把大砲,但她已經清理掉了她身上的所有霓虹肉渣,並且穿著林斯基的衣服。我在門口迎接他們。

「你有碰到任何一個感染者嗎?」領頭的那個女人問道。

「沒有,」我說。我撒了個謊。我曾走到林斯基先生的背後,拍了下她的肩膀。凡妮莎也接近過他。「問這做什麼?」


「凱莉,」大砲女對她身後的女人說道。「給他測一下。」

凱莉從她的背包裡拿出一支大針筒朝我走來。

「你他媽的給我等一下,」我說。「在告訴我這一切是怎麼回事前我才不會讓那針筒扎在我身上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你可以選擇測試,」大砲女說,「或著我們也可以當作你身上有病毒然後把你銷毀。」

「好吧,我接受他媽的測試就是了。」我說,捲起我的袖子,伸出手臂。

「不是打那裏。」凱莉說著,花了不到一秒就把那隻針筒打在我的頭上。

那真他媽的疼。

凱莉把針頭拔出來。接著又從他的包包裏頭拿出了管裝滿綠色液體的試管。她擰開試管,把我的,大概是腦汁之類的東西倒進去。重新蓋上蓋子,搖晃幾下,把它拿到燈光下照著。

「他沒問題。」凱莉說。

「那換成他的家人吧。」大砲女說。

我只能無助驚恐地看著凱莉把大大的針頭扎上我妻子女兒的頭,凱根哭個沒完,這一切都讓我感到噁心。

「全都沒問題。」凱利說。

「我們都沒問題,」我說。「現在你能告訴我們這他媽的是怎麼回事嗎?讓我們先從你到底是誰開始說好不好啊?」

「我是凱莉·雷蒙德。」帶針的人說道。「我的男友變成了殭屍。就像你們的林斯基先生一樣。不過......細部有一點不同。我得一直切掉他的手指。」

「一個…殭屍。」我說。「你得一直切掉他的手指是吧?當然,當然。」

「你可以叫我艾莉,」大砲女說,她脫掉臉上的防毒面具。我看見另外那兩個人也拿下了面具。“是的,殭屍。它們是真實的,病毒日益強大,變得更加難以預測。“


「好吧,」我說。「殭屍是吧。」我看向那個男人。「那你是?」

「馬丁·亨伍德,」那人說。「在他退休前,我曾是你鄰居的同事。」

「噢,」我接著說:「我記得林斯基先生之前是個…驗屍官對吧?」

「禮儀師,」馬丁說。「他是一位真正的藝術家。所以我才不得不叫他退休,否則我絕對拿不到我現在的工作。」馬丁顯然非常難過,並噙著淚水,但他繼續說道。「我們那時處理了一具屍體。那個女人似乎曾用什麼恐怖的方法宰了她的男友。有人說她戴著的那條項鍊,那條就算在被屍檢後還是戴在身上的項鍊,是被詛咒的。這個案例真的很詭異,初步來說,我沒有在她身上看到任何被解剖的跡象。我猜那個法醫大概是被那些謠言嚇壞了,選擇在不解剖的情況下把死因總結為自殺。接著,在我檢查她的時候,我發現她的項鍊上沒有扣子,要是不把它切斷就拿不下來。」

我想我有了我有生以來最嚴重的頭痛,但我努力保持專注。「讓我猜猜。這條項鍊把她變成了殭屍?」

「我們認為就是這樣,」艾莉說。「告訴他那之後發生了什麼,馬丁。」

馬丁清了清嗓子。「好吧,我原本認為這整件事都是胡說八道。一條被詛咒的項鍊?我是一個科學家,而不是神祕主義者。或者該說我曾是這樣。當我開始做防腐處理時,我開始質疑我自己的知識。我做這行25年了,但是我從來沒看過有這樣的血液。她的血是…」

我替他把話說完:「螢光藍色的。」

「就是那樣。」馬丁說。「接著我馬上打給了查克·林斯基。他沒遇到過類似的事情,而且事實上他不太相信我。他想親眼見識見識,所以他就來了,我給他展示了那具屍體,他就跟我一樣,既困惑又著迷。接著他打算花點時間調查一下,所以我出去給我們買點三明治。但是我回來之後,我看見查克正站在太平間裡,身上滴著藍色粘液,而那具屍體則消失了。」

「發生什麼事了!?」我問。


「它……它爆炸了。」他說。「那屍體就這麼爆炸了。呃。搞得我得回家洗個澡把自己弄乾淨,但是我馬上就回到那裏。我從沒見過這種事。」




「之後他就離開了,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直到…」馬丁停下了,掉著眼淚,泣不成聲。




「那之後我們找上了馬丁。」艾莉說。「我們聽過項鍊女的情況,並判定非常可能是殭屍馬丁告訴我們事情的經過,把我們帶到了林斯基先生的家裡,接著我們就來到了這裡,在你的客廳裡。」




「那麼那條項鍊呢?」我問著,試圖不讓我那成千上萬的胡思亂想淹沒我的思緒。「那東西是哪裡來的?它怎麼把人變成殭屍的?」




「我們就是在調查這件事。」艾莉說。「我們已經把它確保下來了,並將通過各種測試來測試一下。一般來說,病毒傳播的方式很普同,比如說有人朝你咳嗽......或者,呃,在你身旁爆炸什麼的。而這條項鍊是個完全不同層次的東西。我們在它身上取得了很多進展。我們處理那些基本的殭屍病毒有一段時間了,收容機制很有效,但現在......現在情況有了點變化。我們的最終目標是為現在的超級病毒尋找疫苗,但首先我們需要充分了解我們面臨的挑戰。」

我看向房間對面的沙發,凱根坐在凡妮莎的膝蓋上,專心的看著那隻小藍狐。凡妮莎專注地聽著我們的談話,我可以看到她臉上充滿恐怖。我相信我的腦裡也有一樣的表情。

「接下來的事對你來說可不安全。」艾利說。「我的那些同事們…或著該說前同事,沒錯,他們是很擔心殭屍,但是他們也很擔心殭屍被人發現。他們毫不留情,再過一天左右他們就會來了,還有,我們需要一台新的交通工具,因為凱莉把我們的車撞爛了。她再也不准給我碰方向盤。我碰巧注意到你有一台漂亮寬敞的SUV停在外頭。她剛好塞得下我們所有人。就算塞不下也得塞。我們會休息幾個小時。之後我們會燒了林斯基先生的所有東西,並直接出發上路。現在你得做個決定,跟著我們走,或著留下來跟我的前同事們聊聊天。」

「好吧,」我說。「讓我跟我老婆談談。」

*


我們上路了。艾莉負責開車。我當然不會說我們要去哪裡。我只是想讓各位知道,如果我們沒有及時趕到那裡,我們就會有場殭屍末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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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篇捉鬼特攻隊化的作品
這些傢伙倒底有多愛捉鬼特攻隊啊?!

2019年7月16日 星期二

Nosleep-我的鄰居已經連續除了12小時的草了

那是從凌晨4:43開始的。一陣噪音把我給嚇醒,那聽起來就像是有台大卡車在我們的臥房裡暖機加上滿滿的廢棄從大開的窗戶灌進來,這作為一天的開始真是再棒不過了

「那是什麼啊?」我的妻子呻吟著從床上爬起來。我們兩個都睡得不太安穩,畢竟我們那個小女兒,半夜一點的時候爬進被窩裡,找到機會就踢我們的臉,直到這個小惡魔開始打鼾我們才終於能躺下來。

「大概是末日的號角。」我呻吟道。「反正回去睡就是了。」

「這麼吵我怎麼可能睡得著啊」凡妮莎說。她翻下床,關上窗戶。雖然有點小用,但是外頭還是吵的跟打仗一樣。她拉開窗簾,朝窗戶外頭望去。「那聲音是我們他媽的鄰居在割他的草坪。而且他決定在太陽升起之前就開始割。我們得跟他談談。讓他知道這是不可以的。」

我們的小女兒凱根醒來了,醒來時還貼心的附帶號啕大哭一份。

「我想就那樣做吧」我喃喃道,跟著從床上爬起來。「我喝完咖啡就去找他。」

「也幫我弄一點,」凡妮莎說。

「把拔也幫我拿一點聰明豆!」凱根喊著。

「不行,早餐沒有聰明豆,只能選香蕉或吐司。絕對沒有聰明豆讓妳吃。」

「好啦。」凱根氣噗噗的嘟起兩頰「吐司,要有形狀的」

我嘆了口氣。這是我星期六早上4:45最不想做的事。待在廚房裡泡咖啡,把吐司切成小動物的形狀。這時的我應該在流口水睡著大覺,在夢裡享受溫柔夢鄉。

我走進廚房,開始弄咖啡和麵包,從客廳的窗戶看出去。果然,林斯基先生只穿著件浴袍就在後院修剪他該死的草坪。這是我不想做的另一件事:跟他討論這個早上的問題,或是任何除了友好的揮手跟一聲「你好啊鄰居!」以外的事。

當我終於有辦法開始思考的時候,時間差不多也6點了,這段期間我大概喝了四杯咖啡。而林斯基先生還在除草,這還滿奇怪的,畢竟他的院子不是很大。要割完整片草皮大概也花不了四十分鐘。但是現在,過了一小時十五分鐘後,他還是在草皮上。

我裸著上身,半夢半醒的走出房子。我走過院子時,我注意到我自己的草皮也需要開始除草了。我想也許我可以告訴他,假如他把我的草皮也除乾淨,而且保證再也不會大清早就開始弄這些玩意兒的話,我就放他一馬。但是我心裡知道我才不會這麼做。我沒那個膽子。

當我靠近他時,我驚訝的發現,他的草皮早就修完了。他現在在修整第二次。我走到我們草皮的交界,在割草和未割草的對比下那條線很明顯,然後開始在空中揮手,等待林斯基注意到我。

但是他沒有。他繼續直視前方,專心地推著割草機。

「嘿!」我喊。但是沒什麼用。我幾乎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所以我知道站在割草機後方的他也絕對聽不見我。

該死的。

我跨進他的院子,站在他身後。「嘿!」還是沒用。我輕拍他的肩膀。沒用。他繼續用割草機推過早已修剪平整的草坪。這下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想我等他結束後再回來找他吧。畢竟他人就在這裡。

我聳了聳肩,準備回到我的房子裏頭,然而這時候我注意到了某件事情。我看到一條黃色的,疑似是尿痕的東西從他的腿上流了下來。

天啊。

我回到家裡,打開門。凡妮莎正在給凱根念書。當我進屋時,她停了下來並抬起頭。「如何?」

「我,呃……總之他好像聽不到我的聲音。等他弄完以後我會再去一次。反正他總會停下來的啦,對吧?而且,呃......老實說,我有點擔心他。我看到他,你知道的,尿褲子了。」

「林斯基先生尿褲子啦!?」凱根問道。她笑了起來。

「好吧小鬼,這種事情有時候就是會發生,」我說。「你也曾經做過這種事,我們還是小孩的時候,我們會做很多事,但是慢慢地我們會慢慢的不做這些事,但是長大以後,我們有時候會再做一次這些事。」

我想不管怎麼樣,這至少給她點東西去思考

「啥?」凡妮莎說。

「不只這樣,」我說。「他已經除完草了。剛剛那個是第二次。」

「也許是因為他有幾個地方沒除好?」

「不。他除得很完美。沒有一片葉子是不整齊的。」

「哼嗯嗯,」凡妮莎說。「這真的很奇怪。你覺得他還好嗎?我們應該打電話給什麼人嗎?」

我聳聳肩「我們可以打給誰?警察嗎?告訴他們,我們退休的老鄰居除他的草坪除了兩次,而且尿......而且尿在自己身上?他們會怎麼說呢?」

*

到了早上8點,我弄了一份培根,而林斯基還在那裡,開始他的第五次草坪修剪。我試著不去在意,但這真的很難。

「吃完早餐之後,我們應該出去走走。」我說。「今天天氣這麼好,沒必要整天關在家裡吧?」

「為什麼林斯基先生要一直除草?」凱根問道。

「小鬼,我也不知道啊,」我念著。「我不曉得耶,你想去遊樂場之類的嗎?」

「我要!」

「我就待在家吧,我想試著回去睡個覺什麼的,如果可能的話啦。」凡妮莎說。

「沒問題,」我說。就算喝了咖啡,我也很想回去睡一下,但是想遠離那割草機的慾望已經超越了我的疲憊。

吃完了早餐,我和凱根一起去了附近的遊樂場。

上午9點,凡妮莎給我發了條簡訊:『我睡不著,他還在割草。』

9:30:『我真的開始怕了,這真的很不正常。』

10:00:『我試著去跟他談談,但是他看起來神智不清。拜託回來。』

我嘆了口氣,但是照做了。我抱起了孩子,開車回家。離家越近,我就感受到我內心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你怕一個愛修草坪的老頭?我質問自己。這招沒什麼用,因為我的本能馬上給了我答案:沒錯。

我轉過街道,祈禱林斯基先生已經弄好了他的草皮。他會告訴我們這一切都只是個惡作劇,我們都可以開心放聲大笑。但很快的,我就知道這不可能發生。當我開進車道時,我看到他還在那裡。我想我看到了一條深棕色的痕跡從他的腿上流下來,但我不知道,因為他現在待在那棵老蘋果樹蔭下走來走去的,很難看清楚。

我走進屋裡,凡妮莎在廚房的桌子旁,眼睛下有濃厚的黑眼圈,面前還擺了一杯酒。「拜託讓他停下來,」她說。

「我又能怎麼辦,」我說,滿滿的疲累湧上我的身體,我想我需要來一杯。

「叫警察。」她說。

「為什麼不是你來叫?」我問。

「好啊,」她說。「因為今天幾乎所有的家事都是我來做的.所以我想也許你也可以至少來做一點點的事吧?」

我說不出話。我今天也幹了不少事吧?我心想,但是我知道現在說出口對事情沒有任何幫助。「好吧,」我說。「我會叫警察來的,不過他的汽油為什麼用不完啊?」

「我一直在觀察他,」凡妮莎說。「他在車道上放了一罐汽油。有時候他經過時,他會拿起來,一邊除草一邊加油。這太瘋狂了。拜託你快報警。」

「好啦好啦,」我說。我找了找當地警局的號碼,並進行了我人生中最尷尬的對話。先是十分鐘與接線生,再來是另外一個十分鐘與一個警官。最後,他們終於同意過來看看。

*

十五分鐘後,我看著窗外,一台警車駛進了林斯基家的車道。警察走了出來,走向林斯基先生。

警察揮舞著雙手大喊,但這沒什麼用。然後警察抓住林斯基先生的肩膀並強行把他轉過來了。這終於讓他放開油門,並且今天第一次的,那台割草機停了下來。雖然他的引擎還在跑,看來林斯基大概把他的安全開關關了。

我屏住呼吸,等著接下來發生的事。

林斯基先生張開嘴,有什麼東西從裡面竄出來了。那東西看起來像一條細長的觸手。觸手纏繞在警察的脖子上,然後把他吊到空中。接著林斯基先生的嘴裡出現了第二條觸手,鑽入了那個警察的喉嚨。

我猛地拉上窗簾,我注意到我也像林斯基一樣,尿濕了自己的褲子。

「外面發生什麼事了?」凡妮莎從廚房裡問道。「警察來了嗎?」

我沒有好消息能告訴她,我選擇保持沉默。

「寶貝?」凡妮莎說,走了過來。「你沒事吧?」

從外面,我們聽到新的聲音,一台新的機器聲跟除草機聲共鳴著。凡妮莎拉開了窗簾,我慢慢轉過頭。

那個警察帶著一個割草機繞著老蘋果樹走來走去,而林斯基先生繼續回來推著除草機。

*

現在是下午5點。除了林斯基先生之外,他院子裡現在有四名警察正在做著不同的任務。其中一個仍然是割草機。另一個人已經則在灌木叢裏帶著一把剪刀好幾個小時了。但最讓我擔心的是那個正在四處走動的人,他拿著一罐霓虹光芒的液體噴灑著地面,而那罐液體是林斯基先生從嘴裡拉出來的。

我則在家讓家人們打包行李上車,我們準備去佛羅里達找凡妮莎的媽媽。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絕對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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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處:https://www.reddit.com/r/nosleep/comments/cd6ktm/my_neighbor_has_been_mowing_his_lawn_for_12_hours/

我覺得這篇的斷點不錯,有點意猶未竟,但是就一個故事來說也夠了

2019年7月11日 星期四

Nosleep-我是一名治療師,我有個病人刻意讓陌生人感染HIV

我是一名治療師,我有個病人刻意讓陌生人感染HIV


「他們本來就想得愛滋」唐說。「你就是不了解是吧」
「怎麼會有人想得愛滋?」我問。


天氣總算是轉好了,我們想一起在外頭做點什麼,最後決定在陽台上坐一會兒,玩丟接球之類的。

「哈伯醫生,你試過安非他命嗎?」

「沒有,」我回道。「但是---」

「好吧。那就是問題所在。」他淡淡地說。「你不會了解那種把全身搞爛的感覺。」

「安非他命會讓人想得愛滋?」我不太相信。

「那東西會讓你注意到一些東西,一些你自己完全沒意識到的東西……」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描述自己失散已久的情人。 「試著想像一下你最原始最基本的性幻想,然後把它乘上一百萬。」

唐是個年輕人,曾在訴訟前來求助,但我當時手上還有其他客戶得處裡

「性病怎麼會是一種性癖?」

「很簡單,他們的一部分將會永遠存在你的身體裡。」他回道。「再加上你再也不需要去擔心會不會得愛滋了。」

我看著他不發一語,試圖搞清楚他是不是認真的。

「所以…」我繼續下去。「你能告訴我…那八個控告你傳播愛滋的男人---他們那時候都想得病嗎?」

「沒錯,」他說。「我們那時候還辦了傳染派對。他們還在我背後用了針頭什麼的來增加機率。接著他們就躺好---」

「好了」我舉起手打斷他。「我懂了。那他們為什麼改變心意了?」

「他們清醒了,」他笑著。 「這是第一個錯誤。沒了安非他命,他們開始羞愧,而且把錯都怪在我身上。」

「那你呢?」我問。「你還在用嗎?就算它毀了你的人生?」

他看著我,露齒而笑。

「你永遠不會讓自己失控對吧?」

我輕咳了一下。「我們現在不是在討論我吧?」

「好吧好吧,我想有些控制狂就是喜歡批評別人的選擇吧?」

「我沒有在批判!」我反駁。「我是在搞清楚倒底發生了什麼事!這樣我才能幫助你!」

「那讓我告訴你,這些傢伙在Grindr上找了我。他們注意到我有TINA(安毒的簡寫)他們知道我很積極。我知道他們就是一群追蟲男」

「追蟲?」

「想要艾滋病毒的傢伙,」他說。 「只要得到了,他們就再也不需要擔心它了。」

在我們談話的時候,我注意到唐的獄友從附近的桌子上盯著我們。當我與他四目交接時,他立刻移開了視線。

「為什麼你的獄友在看我們?」

我已經因為非法治療課程惹了一堆麻煩,我可不想要更多不必要的關注了。

「不知道。」唐聳聳肩。「搞不好是在忌妒吧。」

「忌妒?」

「大概以為我們會打炮吧?」他說,身子向前倚,靠近我。 「你想來一下嗎?」

「拜託,唐--」

「我可以在下面。」他慢慢地用舌頭劃過下唇。 「既然你這麼抗拒又僵硬的話…哼嗯嗯。」

我覺得我的臉紅了,我失去了對話的主導權。

「看看你,臉都紅了。」唐笑道。「天啊,就像你沒跟男人打過砲似的。」

我心跳加速,試圖找個方法來轉移話題。「我們得--」

「媽的。」他逼近我。「你是個處男!」

「唐---」

「怎麼?試著從婚姻墳墓中拯救自己嗎?」他問。「來嘛,哈伯,我會教你怎麼開心的。」

他伸進口袋,掏出一支針筒。

「才不要!」我低聲喊道,緊張地環顧四周。「給我拿走!」

「放鬆啦,哈伯。」

在我試圖避免守衛的注意時,他拿出了針頭並插在自己的手上。

他深吸一口氣,接著舒爽的大聲長嘆。

「換你了。」

他把注射器遞給我,我注意到裏頭一片鮮紅;那全是他的血。

「不要。」我搖了搖頭,向後退了幾吋。 「絕對不要。」

「隨便你。」他聳了聳肩。「純真小公主。」

「這跟純不純潔一點關係也沒有,」我說,試圖重新掌握局勢。 「這是關於幸福跟健康。唐,難道你不覺得你可能是在用性和毒品逃避一些更深的問題嗎?

他皺起眉頭。「比如說?」

「我不知道。」我說。 「這就是我在這裡的原因。我想知道更多你跟你生活中的東西。」

「哇嗚!」他整個身體都發顫。「好吧!你想知道什麼?想問什麼就來問吧,我據實以告。」

「可以跟我說說你的父母嗎?」

給嗨翻的毒蟲治療就跟揍一面磚牆一樣有效,但至少我可以理解他的心理狀況,來了解他這種魯莽的性格是怎麼養成的

「我還是個青少年的時候他們就把我趕出去了。」

「因為你的性取向?」我問。

「沒錯,」他說。「經典的同性戀男孩悲劇故事」

「那次家人的拒絕傷害到你了嗎?」我問著。「他們對你的愛本來該是無條件的不是嗎?」

「我不知道,」他說。 「我沒時間去思考這一切,我得找房子,賺錢,面對社會什麼的。」

「這對一個年輕人來說有點太多了,」我溫柔地說。「怪不得你沒機會去處理被拒絕的感受。」

我與她四目交接,我看見他瞳孔擴大,還有滿滿的瘋狂接著,他把手伸進自己的褲子裏頭,這讓我有點害怕了。

「你在做什---」

在我有辦法說完之前,他用另一隻手摀住我的嘴。

「你現在看起來真他媽讚。」

我掙扎著試圖逃跑,但他的力氣遠比我大得多。我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拼命地掃視著我們周圍的囚犯。唐的獄友是唯一一個看著我們的人。我懇求地盯著他 - 但是他移開了視線。

「你會想要這個的…」唐在我耳邊低語。 「你想要這個。」

幾秒鐘後,我感受到他口中的「這個」了。

我的手上有一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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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部長篇連載中的一篇,
覺得很喜歡這篇的氣氛就先丟了這篇,
如果點擊率好的話就來翻翻其他篇吧

出處:https://www.reddit.com/r/nosleep/comments/c7us4g/im_a_therapist_and_my_patient_is_intentionally/

2019年7月8日 星期一

Nosleep-去他媽的淋浴

去他媽的淋浴,我只泡澡。

我知道,我知道,淋浴比較省水,而且那種沖刷掉身上汙垢的感覺很棒

不過說真的,我他媽的不在乎。


一個人最脆弱的時候,大概就是洗澡、泡澡的時候了吧

你赤身裸體,在水裡啪啦啪啦潑著水,而且說實話,雖然絲瓜拿來洗澡很不錯,但是拿來防身的話就沒那麼好用了。拿著一條香草味的絲瓜狠揍壞蛋?這點子真是太棒了。


我為什麼這麼討厭淋浴?理由很簡單,這一切都起自上禮拜。首先,我應該講解一下我家的淋浴間。它位於地下室,我口中的那個淋浴間,其實不過是個從牆上延伸出來的蓮蓬頭,被地上的格柵跟一道窗簾圍著。沒有漂亮的牆壁,我地下室的地板不過是沒鋪的混凝土。

為什麼有這個?

不知道。

我們家天殺的為什麼在那種地方洗澡?

樓上的浴室裝修到一半,所以只有兩個選擇:在詭異恐怖地下室洗或著沒得洗。

再來,在地下室裡,淋浴間的旁邊,有一個煤窖。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它,總之它就是超級詭異。這房子有接電,有地熱,什麼都有,早就不需要煤了。而這個沒用的地窖也已經被鎖的死死。但是有時候,我們能聽到有聲音從那裏頭傳出來。一些移動,騷動的聲音。這畢竟是棟老屋子,似乎有超過百年的歷史了。所以大概是它結構老化發出的聲音,或著裏頭有老鼠之類的東西。但那聲音依舊讓人毛骨悚然。

好,那麼現在請記住地下室的配置,淋浴間的位置跟那個地窖,開始試著想像我回到家,準備洗個澡。這會是個戰鬥澡,我得跟時間賽跑,我可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在這鬼地方。如果你覺得我的經歷只是偏執的幻想,我也不怪你。我甚至會送你一個大大的「Fuck You」。不論如何,我知道我看到了什麼。

總之,我光著屁股像個嬰兒似的,快速的擦洗身子,想盡快地回到樓上去。只有我一個人在地下室,我的家人們都在樓上看電影。我不記得是哪一部了,不過那不是重點。總之,當時的我在擦著身體,地下室裡只有水滴在地板上的聲音,以及我的腳在地板上啪搭啪搭走路的聲音。這時,一道刮擦聲在我的右方響起,更正確地說,是我他媽的右耳後方。

聽到的當下,我凍住了。我認得那個刮聲。那是掛環滑過窗簾桿時發出的聲音。我嚇壞了,但告訴自己我必須確認一下,我輕輕地向右看去,看到緩緩移動的窗簾。我繼續看著。我當我說那個窗簾在移動時,我說的不是那種自然的滑動,它就這麼向左拉開了。為了簡直像是這還不夠可怕似的,窗簾的邊角甚至揉成了一團,那副模樣就像是有隻透明的手抓著它似的。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像個笨蛋一樣,我的心跳激烈的像是要撐破胸口,但我依舊看著這一切發生。整個過程中,我可以聽到掛環的摩擦,滴下的水珠,我的周圍變得越來越冷,我全身在打顫,冷得發抖,我很驚訝我的皮膚沒被凍成青色。還有那個煤窖,我可以聽到有聲音從裏頭傳出來,還有他媽的抓耙聲,那些噁心的聲音從裏頭不斷地傳出來。

這一刻,我回過神來,重新控制住我的身體,我他媽的要閃了。我不顧自己光著屁股,全速半滑半跑的穿過地下室,我爬上樓梯時甚至差點跌斷自己的脖子。這時,令我更加驚恐的事情發生了;煤窖的門就位在樓梯上,雖然我腳已經半軟了,但是我感覺得到,我感覺得到有隻以人類來說太過瘦長的手指,握住我的腳踝,並且猛拉了一下,我絆了一跤。

我完全不敢低頭,感謝上帝我沒有整個人滑下去,我死命地踢著腿,不知道是因為我掙脫了,或著因為那個鬼東西覺得抓著我實在太麻煩了,不管是哪個原因,我連滾帶爬的把自己拉上樓梯,轉身甩上門,走出廚房,穿過客廳 - 嚇了家人一頓,因為,嘿,我還是光著屁股呢 -接著回到房間裏頭找衣服穿上。

自那之後我就沒再進過地下室了。一次都沒有。我對在廚房水槽裡頭洗澡可是一點意見也沒有,至少在樓上的浴室建好前沒有。幸運的是,我的家人似乎相信我。你知道,我把自己腳踝上的那個該死的瘀青給他們看了,那些噁心的要死的手指印記都還在上頭呢。好吧,總之,去他媽的淋浴間。噢,還有去他媽的地下室。

2019年7月6日 星期六

Nosleep-我們家從沒有人真的離開過。


我記得小時候,我最好的朋友史蒂文曾問我:「你的祖父母還活著嗎?」。記得幾天前,他的祖母去世了,他只是在找人聊聊吧?我當時這麼想著。

「你的阿公阿嬤都還在嗎?」史蒂文站在人行道上問道,他停下了一會兒,直直盯著我瞧。

「在啊。」我說,試圖終止這個話題。

他們當然在,每個人都還在,但我永遠分不出誰是誰 - 至少這是爸爸媽媽說的。

我們家已經很久沒有人去世了,或著說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去世。當然,他們有時會生病,也許幾個小時後他們會離開這個世界 - 但他們總會回來。

以我的叔叔卡爾為例。他在70年代後期患上了骨癌,疾病日復一日地侵蝕著他的身體,他最後的那幾天,看起來簡直像具骷髏。有一天,當他躺在床上與家人團聚時,他的心屈服了,停止了與病魔的戰鬥。他用右手緊緊抓住項鍊,嚥下了最後一口氣,走了。當我看著他空蕩的軀殼時,我母親緊緊抱著我。

「親愛的,他明天會回來的。」

而他確實回來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第一個在餐桌上享用早餐的人正是卡爾叔叔。

更重要的是 - 他變年輕了。

「卡爾叔叔!」我高興地大叫,撲到懷裡。

「嘿小鬼頭,我好想你啊!」他一面說著,一面揉亂我的頭髮。

「他不見了嗎?」

「全都沒了,小朋友,」他熱情地回答道。

雖然我沒有問過,我也不確定他倒底知不知道他現在的真正年齡,但他的模樣似乎是30歲左右。每個人都不一樣。我猜你大概會變回你最快樂的年紀,但這只是個猜測。我們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你會以那個年紀出現,我們所知道的,是你總是會回來。

直到最近。

我的曾祖父艾薩克是我們家族中最強壯的。他曾是一名煤礦工人,他的身體似乎已經恢復到了最佳狀態。他的肩膀寬大厚實,手臂粗壯有力。他仍然穿著那條布滿灰塵的褲子和灰色的夾克,明顯是他過去做工時穿的。他甚至戴著一頂看起來少說也有一百多年曆史的破爛採礦頭盔醒來。

我每天早上都能聽到他在咒罵。

「這狗娘養的!我為什麼又得要再忍受這該死的脖子痛!」他的大吼大叫總是響徹整棟房子,並憤怒的把頭盔砸在我隔壁房間的牆上。

這種事發生時,我總是會笑出來。這是我們家庭的特點之一。一旦你回來之後,你每天早上起床時都會穿著同樣的衣服。但是這衣服似乎是隨機的(據我們所知)。有一天,當我進入我那埃斯特曾姨媽的房間時,我撞見她穿著一件鮮紅色的薄紗睡衣和一頂黑色的高禮帽,搞得我特別尷尬。不用說,我當下立刻離開了房間。我不想知道曾姨媽穿那件衣服的原因。

我離題了,回到剛剛的主題。我現在已經十八歲,這個禮拜即將去上大學(我之後會主修英語),當時艾薩克爺爺失踪了。更準確地說,他那天沒有出現。那天早上,我們全家人坐在早餐桌旁(我們家非常大),我注意到他的座位是空的。如果不是看到其他人驚恐的表情,我不會想那麼多。

「我要去看看,」他的妻子說道,迅速從椅子上站起來,帶著三四個家庭成員上樓到他的房間。但是他也不在那裡。

三天後,我們辦了個葬禮。

我從來沒去過葬禮。

他的妻子(我的奶奶)為他念了悼詞,我希望我記得她說的其他東西,那句話讓我太震撼了。我從沒經歷過死亡,而她站到我們面前時,我只記得她說的那句話。

「看來死亡又找到了我們了。」

全都結束後,她握住我的手。

「跟我來,」她輕聲說道,帶著我走上那條通往閣樓的舊樓梯。

她打開了一個我從未見過的深色木箱,然後掏出一小塊被緊緊包裹著的東西。

「你得知道。」

那天晚上,我和她走過一扇又一扇的門,走過一扇又一扇的窗。每經過一扇,她就會念出一句拉丁文。我對拉丁語還不熟,但當我問起那句話的意義時 - 她告訴我大概的翻譯。

『死亡在這裡不受歡迎』

那個箱子裡裝了一瓶看起來很古老的液體。天空般的藍色,森林般的綠色和出租車一樣的黃色,一切似乎都帶著什麼目的般永無休止地旋轉著,我跟在奶奶後頭走遍整棟房子時,我為這幕驚訝的屏住呼吸。在我們繞行的過程中,她會朗誦那句話,然後閉上眼睛,將食指浸入陳舊的小瓶中,取出一點點的液體,畫出一個小符號。那個液體在與她的皮膚接觸後,看起來會發出比之前更加顯眼的亮光,當符號畫完的時候,它也會發光。仔細檢查之後,我們確認每個門窗都好好的畫上記號了。他們每一個都畫好了。

完成後,我家剩下的成員則負責用厚實的黑紙貼住窗戶,這讓我們的視線與外頭完全的隔絕了。

那天晚上,當最後的那點夕陽灑落在山上時,我們鎖上前門,並檢查了兩次。祖母坐到我的身旁。

「我們還有一件事要做。」

「什麼事啊?奶奶?」

她看向最近的窗口,再回頭看著我。

「無論今晚發生什麼。無論你聽到什麼。都絕對不要往外看。」

「為什麼?外面有什ㄇ---」

她迅速打斷我的話。

「有些事你不要知道比較好,答應我就是了。」

我回頭看著她。

「我答應你。」

「很好。」她笑了。「親愛的,一切都會沒事的。」

當我跟我的家人們在那天晚上熬夜看守時,我感覺這個夜晚似乎沒什麼不一樣。我們一邊打牌一邊講著很爛的玩笑,盡可能的不去想我們現在的處境。

接著,有人開始敲門。

敲門聲首先是從前門傳來的,急促的三下。所有人都沉默不語。隨後,另外三聲從廚房的窗戶上傳來。緊接而來的,是一個迅速巨大的敲擊聲,那感覺就像是有人同時敲打了這間房子的每扇窗戶跟大門。看來有什麼東西很想闖進來。

過了不久,那聲音停下來了。一切重歸寧靜。

過了一兩分鐘,一個巨大的嚎叫聲劃破了寂靜。那聲有點遙遠的叫聲響起時,我們的頭同時緊張地看向天花板那聲音來自正上方,遠在天空中。我們可以聽到那嚎叫還在整個房子裡迴盪,似乎連地基都被那嚎叫震撼了。接著就像它的出現一樣---一切都結束了。宛如任何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全家人都感受到一股濃濃的解脫感。我們活了下來了。但,有一個問題。

那天稍晚,我醒來時,看到兩隻藍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那是我侄子伊凡。

「你是要嚇死我啊?」我憤怒地對他低聲說道。

接著他開始抽泣,一開始是輕聲地抽著鼻子,接著開始不受控制的大哭。

「我知道我很不應該......我知道我很不應該,」他哭喊著,並把頭埋在我的胸前。

「沒關係的,」我溫柔的摸著他的頭。「它已經走了。」

哭聲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用他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我。

「那個東西撞到窗戶上的時候,我一定是沒把紙貼好,而且--」他繼續說著,而我的心隨著他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灌滿了恐懼。「我那時候看到牠的臉在往後看。」

「我們現在會怎麼樣?」他問。

我看著我那才八歲的姪子伊凡那水亮亮的藍眼睛。

「我不知道。」我只能如實的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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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明確結尾的故事總是比較好
出處:https://www.reddit.com/r/nosleep/comments/c7ze72/no_one_in_my_family_ever_really_dies/